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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章 偶遇
车子缓缓刹停在斑马线前,十米开外的红灯正在读秒。
三十余秒的等灯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,方明单手撑在方向盘上,看着街道前来往的行人,目光漫无目的地搜寻着。
倏忽间,他的视线突然定格在前方红灯后的人行道上。
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街边的咖啡店推门走出,她手里握着杯外带咖啡,提着装有烘焙甜点的纸袋。
冯茹?
方明万万没想到,日常去接女儿放学也能遇到冯茹。
但转念一想,这里距离市一中仅有一条街的距离,这个时间、这个地点,与其说是一种命运的安排,不如说是概率堆叠出的巧合。
想到下楼开车时,周犁的车子还停在单元门前。方明推断,冯茹多半是打车至此,买了些咖啡甜点,这才导致两人在熙攘的街头不期而遇。
红灯转绿。
方明松开刹车,车子平稳地掠过路口。他动作自然地打开右灯,驶入辅道,将车速降到最低,缓缓靠近道旁的冯茹。
近距离下,他又确认了一遍,确实是冯茹。
只不过,她上身没有穿着方明那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淡粉色泡泡袖短袖,下半身也不是短裙配丝袜的装束。
而是整个人都换了身打扮,上是一件浅绿色宽松长袖衬衫,衬衫下摆随意打了个结,搭着一条卡其色阔腿裤,肩上挎着一个托特包,整个人显得松弛又随性。
冯茹的这番着装变化,立刻引燃了方明内心最肮脏的猜疑:是因为激烈的做爱弄脏了衣服?还是周犁太过粗鲁,扯烂了她的内衣后,导致她不好再搭配原有的装束,所以换了身衣服?
不管怎么说,刚刚才看完她和周犁劲爆的活春宫,尤其是视频里她私处喷水的画面还历历在目,方明那份被强行压抑的占有欲,如同被一枚火星触动了引信,瞬间转化为一种势在必得的决断。
既然周犁不在,这次意外的偶遇,无疑是他将内心渴求转化为实际行动的绝佳机会。
他轻按了两下喇叭,确认短促而礼貌的“滴滴”声引起冯茹的注意后,这才将车子缓慢地靠边停下。
方明降下车窗,轻声喊道,“冯老师?”他努力维持着一种长辈的从容,但声音中,依旧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和紧张。
冯茹闻声,停下脚步,当她看清车里的人是方明时,眼里掠过一丝错愕。她带着些不确认问道,“方叔?”
方明点了点头,他隔着车窗,明知故问道,“冯老师,这是去学校吧?正好我也去接女儿放学,顺路的话,我载你一程吧。”
冯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摆了摆手,用她那特有的软糯嗓音拒绝道,“不用了,方…方方叔,我这走几步就到了,您不用麻烦。”
方明指腹摩挲着方向盘的皮革,不给冯茹拒绝的空间,继续邀请道,“一脚油门而已,犯不着客气。上车吧,怎么说咱们也是邻居。”
冯茹站在原地迟疑了下,最终点了点头,“那好…谢谢方叔了。”
如果一位彬彬有礼的男性开着一辆外表美观的车子停在你面前,主动提出送你一程,又有多少女性能抵御这种体贴?
方明不确定答案,但是他的人生经验告诉他:对付年轻的女人,一张帅气的面孔和体贴的温柔,远强于器大活好。
这也是他笃信自己不用周犁配合,照样能拿下冯茹的原因。尽管方明已人到中年,不再是帅气小伙,但吸引女性的权力、地位和成熟的压迫感,却从未减弱。
至于床上的本事,对方明而言,那根本不在考量范围之内。
他之所以鄙夷周犁为了取悦女人竟能无所顾忌地给女人舔穴。就是因为,在床上,方明觉得男人只管自己爽就好,至于女人是否获得了愉悦,又不是自家妻子,何必费心考虑。
正是基于这种自我认知,方明才从未将自己的行为定义为出轨或者背叛婚姻。他并非要与谁谈情说爱,更不是为了建立任何情感联结。
他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内心的刺激感,新鲜感,最多有所不同的是,这个引爆他欲望的引信,恰好是冯茹罢了。
上了车,冯茹坐进了副驾驶,她把装有甜点的纸袋小心放在身边,双手捧着咖啡,略显局促地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。
方明也策略性地没有急着开口。
他的目光克制地落在前方道路上,没有多作打量冯茹,以完美的伪装维持着一个专心驾车的体面邻居形象。
一回生二回熟,按照他的揣摩:第一次见面,冯茹或许根本未曾对他留下深刻印象。但经过之后的电梯偶遇和周犁的介绍,方明相信,冯茹会对自己有一个大致的了解。
这种了解,或许从周犁口中听闻后勾勒出的邻居形象,或是她结合自己的观察而得出的初步判断。
遇见本身不会有太多的惊喜,但多次遇见后,总会产生一些微妙的质变。
从刚才冯茹能认出自己并最终选择上车,这本就意味着一份初步的信任。
方明断定,此刻冯茹大脑深处一定在迅速回顾他的“履历”和身份,以准备应对接下来的任何交谈。
因此,方明选择了沉稳的按兵不动,他需要冯茹这份信任关系的稳定和延续。
同理,这次的偶遇也在方明的意料之外,他也需要利用这段静默,整理自己的思绪。
在对冯茹最初的印象中,方明一度以为她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,有着深厚的背景,和学生间不清不楚,因此拿下周犁的举动更像是一场随意的玩乐。
但从周犁口中陆续听来的话语,让她对冯茹的了解发生了改变:她完全就是个知心好姐姐的样子,甚至因为和弟弟发生了不伦,而一直迁就和照顾他。
就是不知,冯茹是否和周犁一样,饱受这个秘密的困扰?
对付恶人,要比恶人更恶,但对付这种刚进入社会的老师,方明觉得自己只需轻松捏住她的软肋,就能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或许是方明并没有急于暴露出非分意图,或许是他用沉默表明了自己单纯的邻居善意。
在临近市一中的时候,方明听到冯茹开口问道,“方叔,你每天都来接女儿放学吗?”
“对。”
方明简短地应了一声,她听出冯茹声音里有些放松,便顺势解释道,“我上班以任务为导向,时间相对自由,多数情况下都是我负责接送女儿。”
想要拉近两个并不熟悉的人之间的关系,或想要在这种沉默的氛围中找寻些共同的话题。
通常会从职业领域或共同的朋友着手,方明还以为冯茹会与他谈论周犁,没想到她选择的切入点竟是他的女儿方婉。
这小小的意外,让方明对冯茹的谨慎和自我保护,有了新的认识。看来她也在极力掩饰自己和周犁的关系,生怕引起有心人的注意。
这是好事情!
但方明绝无意愿与冯茹玩暧昧,搞什么情感纠葛。他要的,是彻头彻尾的掌控,是确保等他玩腻冯茹之后,能轻易将她甩手抛弃,而不会有损他体面形象的支配权。
方明也清楚,冯茹这种年轻漂亮的女孩,绝不会对他自己这种中年男人一见钟情。尽管他身上仍有吸引力,但要让冯茹慢慢察觉并陷入,耗费的时间成本过高。
因此,方明选择了最高效的手段。他问道,“冯老师周二下午没课吗?我印象里,上次在电梯里见到您,好像也是周二?”
方明试着向冯茹传递一个清晰而带有侵略性的信号:我在关注你。
这种行为,与他对周犁的敲山震虎不同,这更像引蛇出洞。
既然周犁说冯茹并不知道他已经知晓两人的私情,方明便要借着冯茹的这份“不知情”,来进一步牵动她的心神,方便自己捏住她的七寸。
一个极力爱护自己弟弟的姐姐,应该不会允许任何外人察觉他们姐弟之间的秘密吧?
冯茹没有过多思考,回应道,“上次见是周四,周二电梯里的那次是上…上次了。”
“对,是周四,是我记错了。”
方明爽朗地笑了笑,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口误。他又问道,“冯老师是住学校吗?我好像没怎么在小区看到过你?”
“我不住,我弟在这边住。”冯茹不知想到了什么,语声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不自然。
车子抵达市一中门口。冯茹不给方明追问的机会,在车子停稳后,她道了声谢,拿好东西,便径直下车离开了,徒留方明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他觉得自己控制好了分寸和尺度。
如果试探性过强,冯茹告诉周犁今天两人的偶遇,以周犁的性子,难免不会多想。
就算周犁有绿帽癖,估计也不会容忍自己不声不响送他一顶绿帽子。
但这种类似闲聊的话语,就算冯茹告诉周犁,周犁也应该不以为意,甚至可能产生某种变态的兴奋,误以为他在帮他开发自己的姐姐。
然而,冯茹的反应让方明困惑。
就在方明还沉浸在对冯茹反常反应的思索中时,车门被“啪”地一声拉开。
女儿方婉蹦跳着坐进了副驾驶,她将书包甩到后座,靠在椅背上,语气带着一丝肯定又略显惆怅的宣言道:“爸,我要换副新眼镜!”
方明从思绪中抽离,把目光看向女儿,“你不是刚配的一副吗?度数又不深,怎么还换?”
方婉一头短发,发长不及肩头,发丝蓬松中带着几分自然的凌乱感,散发着干净利落的青春气息。
她露出的白净俏脸吹弹可破,肌肤澄澈透亮。最重要的是那双大大的眸子,几乎看不到眼白,清亮纯粹地如同夜空净明。
女儿和妻子年轻时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,书卷气十足,一举一动都洋溢着青春活力,十分赏心悦目。
所不同的是,她的鼻头微微上翘,嘴唇不厚却带着一丝肉感,此时眼角故作无辜地向下耷拉着,满是灵动的娇憨。
像是察觉到了父亲的审视,方婉又解释道,“今天班级换了位置,我被调到了班级中间的位置,看投影屏幕有些吃力,就拿眼镜出来,没想到被人说丑。”
她越说越气,纤细柔软的小手攥起拳头,恶狠狠道,“所以,我要换眼镜!”
方明有心想说不要被别人的观点影响情绪,但想到女儿正是最在意形象的年纪,话到嘴边便变成了迎合,“嗯,我也觉得那副不太好看。“
听到父亲的肯定,方婉的语气立刻带上了抱怨,“就是!都怪老妈,说什么朴素一点好,我才不喜欢呢,太古板了,上次配眼镜就该让你和我去。”
方明自然不可能说妻子坏话,忙转移话题道,“不过,你们同学能说这话,真是没有情商。”
“就说呢。”
方婉语气一转,不知想到了什么,又得意地笑出声道,“算了,我已经把他胖揍了一顿!”她笑起来不自觉露出一颗小巧而尖俏的虎牙,显得分外可人。
女儿的动作让方明也有些忍俊不禁,他极其欣赏女儿这种不服输的利落劲儿,这比那些遇事只知道哭哭啼啼的柔弱女孩强得多。
他有心想问问她的战果,突然又起了些担忧道,“要不要我和你们老师说说,给你换个座位?”
女儿的身高快成了方明的心病。
按理说,他和妻子的身高都不矮,但方婉的身高属实是还停留在萝莉阶段,不仅娇小,身量也偏瘦。
方明也带她测过骨龄,医生说她的骨骺线远未闭合,骨龄比生活年龄小了两岁,生长潜力非常充裕,让他耐心些,说方婉的生长高峰,只是比别人来得晚一点。
方明心中推测,这或许和人的生理成熟度有关。女儿显然是没心没肺,晚熟的类型,而晚熟,自然也意味着发育的延迟。
“不用啦!”
方婉语气带着一丝不耐,仿佛父亲的小心是多余的,“大家都这样,座位都是按时间轮换的嘛!你特地去说,岂不是显得我是个例外?”
“也是。”方明知道自己过度关心了。
遵循女儿的心意,方明没有多问。他先拿起手机给妻子发了消息,告知女儿调换了座位,想配个新眼镜,他先带她去选购,回家会晚一些,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:“晚上不做饭了,你想吃什么,我买点回来。”
或许是妻子工作繁忙,等他开车带女儿选购完新眼镜,妻子才发来回应,“随便买点吧,刚手头有个业务在处理,现在回家了。婉婉怎么想起换眼镜了?上次我带她换的那个有问题吗?”
“在乎形象了。”方明言简意赅地回复了一句,没多细说。
等方明带着女儿回到小区,天色已经黑透。进了家门,他见到了先他一步回家的妻子杨倩。
她正在客厅的瑜伽垫上静静地做着拉伸。
不算长的头发用发箍随意拢起,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细肩带短款背心,胸前点缀着简洁的蓝色几何图案,露出光洁平坦的小腹。
下身是一条从绛紫渐变至蓝绿的紧身瑜伽裤,布满螺旋花纹,不仅完美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腿部曲线,也让她的臀肉显得紧致挺翘。
脚上则是一双简单的白色中筒袜。
听到父女俩进门的动静,妻子也没有出声回应,她似乎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,自顾自地完成每一个拉伸动作。
估计是运动了有一会了,她脸上香汗淋漓,面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和光泽。
方明进门将钥匙随手放在玄关上,女儿按捺不住,抢先道,“妈,我们回来了!快看我的新眼镜!”
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鹿,蹦跳着跑到母亲身边,兴奋地蹲下,将新换的眼镜戴给她看。
妻子回过神来,她停下动作,侧身坐起,伸手揉了揉女儿的短发,嗓音带着运动后的疲惫,“嗯,很漂亮,比之前那副有精神多了。”
说完,她抬眼瞥了方明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,仿佛在说,“你呀,就知道宠着她。”
方明收到那眼神,回了一个略带无奈的笑容,意思是:一切都顺着女儿的心意就好。
妻子没有锻炼完,而且她晚上吃的也少。
方明没有催促她,就先带着已经换上舒适家居服的女儿,在餐桌上拆开并享用买回来的晚餐。他一边漫不经心地和女儿闲聊着,一边将目光落在妻子身上,如同打量一幅已经看惯了的画作。
妻子的体态仍是极美的,那种成熟女性的紧致和专注,在瑜伽的动作中被最大限度地展现出来。
就在她以一个优美的下犬式拉伸时,方明想到今天看到的活春宫,他体内顿时燃起一股欲望:或许今晚,他可以尝试与妻子重温一番久违的激情。
这个念头一浮现,他立刻觉得身旁胃口大好的女儿成了一个碍眼的小灯泡。
女儿显然没有意识到父亲的心理活动,依旧在消灭着桌上的晚餐,并时不时分享几句今天校园的趣事。方明不得不强压下这股蠢蠢欲动的欲望,应付着女儿的闲聊。
待妻子结束锻炼,女儿也已吃完。
方明像往常一样督促女儿写作业、复习功课,但他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妻子身上,难以移开。
妻子也察觉到了他的眼神,在女儿去卫生间的间隙,她有些不自然地将发箍轻轻摘下,走到餐桌旁,带着一丝疑问道,“怎么老是看着我,有什么不对吗?”
带着汗湿的发丝随着妻子的动作散落,方明甚至能闻到一股幽香,他直言不讳道,“这样的打扮很有吸引力。”
妻子一听,像是反应过来什么,嘴角噙起一抹弧度。她略显妩媚地瞥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运动后的慵懒,“哟,难得眼神这么吓人,今天转性了?”
方明带着笑意小声问,“那今晚早点睡?”
妻子犹豫了一下,才带着轻微的歉意说,“过两天吧,今天不太想。”
妻子的拒绝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灭了方明刚刚燃起的燥热。
果然,男女之间,性事还是要合拍才行啊。妻子想的时候他不想,他想的时候妻子却不愿,这种长久积累的错位,比任何言语都更能印证他婚姻中激情的消退。
就在方明以为妻子说的过两天是个习惯性的敷衍用词,没想到周四晚上她竟真的主动了一次。
然而,最让方明性奋的却并非妻子的主动,而是周犁先打来的视频。

第二十三章 志得意满
周四晚上,当一家三口吃过晚饭后,方明习惯性地拿起手机,周犁发来的消息瞬间吸引住了他的全部注意力。
也许是有了开始,这次周犁也没有藏着掖着。他的消息直接而露骨:“方叔,我姐今晚住我这儿,你有没有空去阳台看啊?”
坐在客厅餐桌前的方明,只觉浑身出了一层冷汗。他竭力维持着平静,趁着妻子杨倩不注意,不动声色地将这条消息删除掉。
年轻人就是毛手毛脚、不知轻重。方明暗自腹诽,他都不敢想象这条消息要是被妻子看到会发生什么后果。
妻子杨倩早就在晚饭前完成了今天的核心训练,此刻她盈盈坐在瑜伽球上,配合呼吸节奏,实现着肌肉的伸展与挤压,动作轻柔而舒缓。既像是缓解工作久坐导致的脊柱压力,又似在消化着晚饭的热量。
哪怕内心对隔壁即将上演的活春宫再感兴趣,方明也不敢贸然走到阳台观看,生怕妻子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就在这种猫抓挠心般的煎熬中,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方明辅导完女儿功课,将她那部手机交还给她。
等到女儿回到房间,方明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仍坐在瑜伽球上、姿态舒缓的妻子,这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,朝着主卧走去。
尽管他努力维持着从容,但却感觉自己每一步都带着极重的偷感。
回到主卧,关上门,方明立刻给周犁回复去了消息。
“今晚不方便。”
他没有训斥周犁的不知轻重,反而暗自告诫自己:现在可不能打击了这小子的积极性。
“是因为方阿姨和方婉在方叔身边吧?”
周犁的消息几乎是秒回,他精准猜到了原因。
就在方明迟疑着该如何回复的时候,周犁的下一句话就如同助燃剂一般,让方明心底的欲望彻底翻腾起来。
“我还在干着我姐呢,方叔,你要不要去卫生间啊,我给你直播。”
方明的心脏感觉不争气地猛跳了几下。他先是回了一个代表震惊和无语的省略号,又强忍住内心的渴望,劝阻道,“别吧,被你姐发现了就尴尬了。”
可显然周犁根本没有这般顾虑,下一刻,他的视频邀请直接就打了过来。
对于周犁这种被欲望冲昏头、一点忍耐都无的愣头青行为,方明也不知该如何评价。
最终还是本能战胜了理智,他躺到床上,将上半身舒适地倚靠在床头,给自己调整成了一个享受且能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的姿势,这才接通了周犁的视频。
方明本以为会先看到周犁的脸,谁想到镜头里出现的却是一只硕大而饱满的白皙乳房,不算大的粉嫩乳头直直挺立着。
画面清晰到能看清乳头周围的细小颗粒,强烈的视觉冲击让方明瞬间血脉贲张。
他不自觉咽了口唾沫。
看到自己的手机画面还开着,方明立刻意识到周犁很可能会看到他脸上的表情。
既不愿被周犁捕捉到自己失态时的反应,也怕自己这边的失误搞砸了这场周犁特意给他奉上的表演。
他匆忙关掉了自己这边的摄像头和麦克风,旋即将周犁的镜头画面放到最大。
但方明转念一想,如果在冯茹面前戳穿了周犁的行为,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?
愤怒?还是失望?
再怎么说,应该也不会感激自己吧?毕竟两人是姐弟,而自己是个外人。
方明将这个复杂的念头暂且寄存,选择让眼前的欲望主导一切,静静地沦为周犁这场直播的观众。
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行为,周犁的手机也跟着晃动起来。
下一秒,那片占据整个屏幕的雪白与粉红被缓缓拉开。冯茹那只原本撑满画面的奶子也迅速让出了焦点,取而代之的是那对饱满的豪乳。
它们以完整的姿态重新填满了方明的视野。
从画面判断,周犁应该是平躺在床上,而冯茹则跨坐在他的腰腹之上。由于周犁是左手握着手机,视频画面呈现出极近的、略微晃动的仰拍角度,这让方明无法准确判定周犁有没有插进去。
视频画面里的背景十分空旷,只有一片简洁的白色墙面,方明猜想这应该是隔壁的主卧。
但令他意外的是,冯茹上身穿着的竟是那件浅绿色宽松长袖衬衫。衬衫下摆不再如周二偶遇那般随意打了个结,而是彻底大敞着,里面完全赤裸,毫无遮掩。
方明能清晰地捕捉到冯茹腰腹以上的全景:柔和延伸的圆润肩线,浅浅凹陷的锁骨,不算尖俏的下巴,配合着她微仰头的姿态,构建出一种诱惑又带着无辜的柔美。
也许是没有得到过,哪怕这具身体隔着阳台窗户看过一遍,方明再看依旧被其深深吸引。
只是,冯茹为什么没有脱干净衣服?莫非是故意穿上的?
这个强烈的疑惑涌上方明心头:难道周犁知道了自己周二偶遇到了冯茹,所以这身半遮半掩的着装,是特意穿给他看的?
如果真是这样,岂不是说明周犁不仅不在意自己的偶遇,反而对此感到兴奋、甚至是一种变态的骄傲?他特意让冯茹穿着衬衫,不会是为了给自己增加这种禁忌的窥视感和代入感吧?
越是细想,方明越觉得事实就是如此。
也许是周犁那边并未关掉麦克风,当冯茹急促地仰起头时,沉浸在推论中的方明清晰听到了她从喉间逸出的一声轻柔的呻吟,像压抑已久的叹息,低沉而绵长。
不过,她发出的还是特有的软糯嗓音,这让方明不免有些失望,他更想听到的是冯茹那种沙哑的、不受控制的高亢呻吟。
想到周犁描述的,他姐姐只有动情时才能叫的像野兽一样,这让方明等得更加心急如焚。
这两人明显才刚刚开始,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看到高潮。
万一在最关键、最无法克制的时候,妻子杨倩突然进来房间,那可就难受了。
想到这里,方明又赶紧把手机的音量调低了些。他没有起身去寻找耳机,既是为了更好的留意客厅的动静,也是怕妻子进来时,过多的动作招致她的怀疑。
就在他目不转睛之际,视频画面里却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故。
他看到周犁那只未被占用的右手,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粗暴揉捏着冯茹的豪乳,仿佛不过瘾般,又狠抽了几下她的乳肉。
冯茹的豪乳除了迅速泛起一层绯红,并没有多余的晃动。反而因为周犁粗暴的抽打,侧面证明了她的豪乳是多么的紧实硬挺。
“啊!”
方明听到冯茹痛叫了一声,她低下头,软糯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质问,“你拿手机做什么呢?”
“你管我做什么?”
周犁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,他极为粗鲁地命令道,“自己坐着把鸡巴转过去,我还没草呢,你就嗯嗯啊啊的,叫什么呢。”
或许是周犁拿着手机的左手不自在地动了动,方明清楚看到冯茹柔和的眉眼一下带了些怒意,脸色也更白了些,她忙道,“手机拿来,我看看。”
周犁语气带着些不耐烦,“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我养着你…你还…”
冯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,她未等把话说完,便猛地做了一个抢夺手机的动作。
下一秒,方明眼前画面猛地一黑,周犁的视频通话就这样挂断了。
方明揉了揉额头,心想,坏了,这下以后都不会没得看了吧?
周犁这小子真是蠢呢,冒冒失失,一点不懂女人心。
方明还未来得及为错失的表演感到遗憾,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了妻子杨倩走动的脚步声。他心中一凛,忙将手机界面切换到邮箱,故作镇定地装作在处理工作上的琐事。
妻子走进房间,目光并未在方明身上多作停留,反而催促道,“去洗澡吧,今天可以早点睡。”
方明立刻听懂了妻子的弦外之音。他有些意外妻子这般罕见的主动,但刚才被视频激起的欲望正处于高涨之势,此刻正是绝佳良机。
“洗澡有什么着急的。”
方明径直从床上起身,不给妻子反应的时间,将她一把拽入怀中,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硬的厉害。
杨倩显然没料到他的动作,在短暂的迟疑中,就被方明结实搂抱住。
她的身体柔软,方明把手滑向她的屁股,沿着臀部底部的曲线伸向她的阴部。
“慢点,你今天怎么……”妻子抓住他乱摸的手,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讶异,她不好意思道,“我还没洗澡呢,刚锻炼完,浑身都是汗……”
方明根本听不进去。他此刻需要的,就是将心底那股因窥探而催生出的燥热与邪念,统统倾泻出来。他带着欲念说,“那我可倒要好好享受一下你身上的女人味。”
妻子嗔怪地白了他一眼,却没有多言,只是手臂环住方明的腰身,接纳着他的急切与热情。
方明顺遂地吻上她的唇。
没有比嘴唇触摸嘴唇时更柔软的触感了,两个人都不是孩子了,但方明依旧觉得妻子的唇瓣柔软而细腻。
微小的不同中能找到无限的变化。
性交是动物也能做的行为,但是只要加上一点自己的方式,就会引出很多令人沉迷的快感场面。
比如方明此刻,就将此话付诸实践。
当他将妻子剥得一丝不挂后,并未如往常般采用传教士或后入姿势,甚至连前戏都草率略过。
过多的前戏不过是刺激女人,以掩盖男人可能的尴尬,方明此时欲望高涨,自然不必遭受那样的煎熬。他平躺在床上,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,让妻子面朝着他跨坐上来。
那些声称和谁做爱都一样的人,恐怕对任何细微的美好都缺乏感知。
正如面对美味的食物,精美的艺术品,也绝对不能只用一套麻木而固定的方式去应对。
方明的思绪在狂热的欲望中闪过一丝冷静的自辩:自己只是在为两人的夫妻生活注入一些久违的刺激和新意,只不过,来源不好让妻子知道罢了。
也许欲望来的急切,方明并未关灯,他能看到妻子俏脸上漾起的犹豫和赧意。他不得不催促道,“快点,这样刺激!”
妻子怔了一下,还是听话地伸出纤手,轻柔地握住他的阴茎,缓缓跨坐上来。
纵使没有充足的前戏润泽,方明也能感觉到妻子私处的顺畅,没有一丝涩滞。
先是龟头,后是茎身,穴肉一点点的吞没阴茎的温润拥裹让方明不由嘶了一声。虽然不是浓烈至极的紧窄感,但远甚于上一次做爱时感觉到的宽松。
难道上一次真的是自己的问题?
或许是潜意识中想对比些什么,方明又把视线投向妻子私密之处。
只见那幽微的一线天,浅浅藏于那片黑亮而浓密的草丛之中。妻子的阴毛虽然不长,但已摆脱了最初尖锐的毛茬感,显然已经长出了一段时间。
这种野性原始的魅惑,在视觉上加剧了方明此刻的兴奋和急迫。
他顾不得多想,看到妻子一坐到底,却忸怩不动,方明虽然记不清上次和妻子用这个姿势做爱是什么时候了,但还是忍不住催促道,“动起来啊。”
妻子俯身靠近,她盯着他,语气带着促狭问,“你今天感觉很在状态嘛。”
“我哪天不在状态?”方明嘴硬地反驳,但语气中仍难掩一丝得意。
周犁这小子恐怕永远也不会想到,他分享的秘密,最终变成了助燃自己欲望的燃料。
从听到隔壁声音到付诸实践,这种掌控一切、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,让方明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志得意满,他的欲念在此刻达到顶峰。
话说回来,也只有这样的快感,才配得上他所冒的道德风险啊!
妻子显然对他的心绪变化一无所知,她开始小幅度摇动着屁股,娇躯也随之缓缓地、富有韵律地上下起伏。
“慢点…慢点…”
这下换成了方明叫慢,他倒吸冷气,只觉妻子坐下的力道虽然不疾不徐,但节奏却抓得极好。她弹绵的翘臀与他下腹皮肉啪啪作响,直让他忍不住泄意。
特别是妻子偶尔一坐到底,她那小穴儿的变化。
那寻常紧闭的一线天,大阴唇仿若鱼口翕张,有力刮咬过他的阴茎。尤其在她坐到底部,扭动臀肉、回旋打圈时,小阴唇也好似两瓣肉脂,绞梳过他阴茎的每一处肌肤。
这份极致、密集的快感,没有一丝阻碍地,直直熔铸进方明的脑海。
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控,为了转移这股濒临爆发的冲动,他不得不转移注意力,开口赞叹妻子道,“我的天,你这腰力…太绝了。”
妻子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,她声音带着些得意与自信道,“那是!你以为我瑜伽球是白坐的呢?”
想到她日常锻炼用的瑜伽球,方明脑中瞬间浮现出羊入虎口的荒谬念头。
这个女上男下的体位,让方明沦为被动承受的一方,他试图控制节奏,可妻子显然来了快感,她的臀部顿沉的力度骤然加大,动作也愈发急促而迅猛起来。
哪怕方明掐抓住妻子的臀肉都无法让她停顿半分。
妻子轻哼细喘着,惊人而又逼人的爽快感包裹着方明,他能感觉到阴茎进出她小穴越发腻润,唧唧声响清晰可闻。
性爱的质量不在于持久,关键在于同步和满足。
猜想妻子这是要高潮的节奏,方明也只得强忍着泄意,全力配合着她。
他手滑到她腰腹,再过渡她屈坐的美腿,妻子极具曲线的完美身材在他掌中一一划过。
方明急切地抚摸、揉捏着妻子的敏感地带,既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反向刺激她,又想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那股即将爆发的泄意中拉扯开来。
奈何,那股泄意的暗流,已如决堤洪峰,势不可遏。
方明暗咬牙关,双手死死掐着她的屁股,腰部猛地向上弹顶。他一下比一下撞得更重,妻子的穴肉仿佛也感应到他的爆发,骤然收紧夹持,想要将他的阴茎咬住。
“啊…!”
妻子喉间溢出一声沙哑而短暂的呻吟,她停坐在他身上,全身肌肉骤然紧绷,如天鹅般细长雪白的颈项猛地向后仰起,身躯剧烈颤抖。
知道她应该是高潮了,方明不在强忍,滚烫的精液瞬间从马眼喷薄而出。
事后,方明没有急着躺下,他细致地用湿巾给妻子擦拭干净身体,这才重新躺回床上。
“上次没说你,这次又射在里面,万一怀孕了怎么办?”
方明听妻子慵懒地抱怨了一声,他轻拍了一下她的臀部,语带戏谑道,“那就辛苦你,再给我生一个呗。”
“说的简单。”妻子嘀咕了一句,随即侧趴到方明身上,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。
方明腾出手,将被子向上拉了拉,盖在两人身上问道,“今天表现还可以吧。”
“嗯…”妻子把头贴在他的肩颈处,含糊着应了一声。
“你今天倒是挺敏感的,高潮来的挺快。”
方明调整了一下姿势,将妻子搂在怀中,手掌不自觉揉着她的乳房。他倒是做不出周犁那般粗鲁抽打女人的行径,只是温柔的摸揉着。
都说女人的胸型大致分为圆盘、圆锥、半球、水滴、纺锤五种,在方明眼里,妻子的乳房和冯茹胸型很像,都是半球形。
只不过冯茹的豪乳隆起高,基底厚,显得略微夸张,而妻子双乳的形态非常标准,乳房下缘似是两弯完美无瑕的正弧,圆得不可思议,立面的弧度随着饱满的曲线于乳头浅聚成尖,美得完美无瑕。
尤其是入手的触感,紧致饱满又带着温绵细软的韧性。
方明虽然早知道自己对冯茹蠢蠢欲动,是因为她有着自己从妻子身上得不到的东西这种生理上的冲动,但此刻细细想来,冯茹能如此吸引自己,恐怕恰恰也是因为她身上有着太多与妻子相似的东西。
看来,自己的口味也没变过啊。就算被年轻鲜活的肉体所吸引,但内心深处,最依恋、最爱的,始终还是妻子最初的、那种近乎完美的青春轮廓。
方明正沉浸于这种自我解读时,妻子在他怀里动了一下。
他听到妻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反而带着一丝警觉开口问道,“你这么说,是嫌弃我以前不敏感了?”
“额,这说的哪里话。”方明心头一紧,忙解释道。
妻子轻哼了一声,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方明怀里问道,“知道我为什么要做瑜伽了吧?”
“为什么?”方明不知道这有什么关联。
妻子叹了口气,贴在方明耳边解释道,“年龄上来了,雌激素水平下降,阴道壁和结缔组织弹性就会自然减弱,下面也就不敏感了。虽然瑜伽不能改变阴道组织的自然弹性,但它对于恢复和加强盆底肌有非常显著的帮助,从而改善阴道周围的张力和紧致感。”
虽然听不太懂妻子抛出的专业理论,但她这番解释,反而一下子消解了方明内心对她上次宽松感的全部疑惑。
原来妻子也在用她自己的办法维持着夫妻间的亲密吗?这念头一出,方明心头一热,反而生出了一丝对妻子的心疼与歉意。
怪不得今晚这么顺从的配合自己!
方明联想到她的主动,恐怕是妻子也觉察到,夫妻生活若是长期缺失,他们的婚姻关系便会渐渐失去活力吧,尤其是有了上次不和谐的猜忌之后。
想及此,方明再次辩解道,“我真没这么想过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知道。”
妻子坦诚道,“我也怕自己太快年老珠黄。”
说完,她突然想起什么,又小声道,“你记得你和周犁吃饭那天,我和女儿出去吗?”
方明心头一跳,不知妻子怎么又提起周犁,忙问道,“怎么了?”
妻子沉吟了一下,才将声音压得更低道,“我和女儿吃饭时,她和我说,她下面一直没有长毛毛。”
原来是女儿的事,只是方明一时没有跟上妻子的思路,没有理解她话里的意思。就问道,“什么意思?”
杨倩缓缓地、一字一句道,“就是俗称的白、虎。”
方明原本贴着妻子杨倩乳房的手,此刻也忘了揉捏,再次确认道,“你亲眼…看过了?”
“胡说什么呢,女儿就是和我分享些遇到的生理性烦恼。”
妻子轻啐了口,有些责怪他抓不住重点,“青春期小女生本就敏感,我怎么能把这事儿当成问题去确认?我若真那样做了,岂不是让丫头心里更添烦恼?”
“有没有阴毛又不影响什么。”
方明故作轻松地对妻子说道,“放在以前也许是不吉利,但现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,但丫头有这个烦恼,说明她现在这个年纪,正是开始对异性、对身体产生好奇的时候。”
妻子语气里带着些忧虑道,“学校又没有性教育,我们得想想怎么把这块缺失的空白给她补上,让她能健康地看待性和亲密关系。”
她稍稍侧过身,看着方明,那双桃花眼里满是严肃,“生理和情感上我可以引导,但她在班里免不了和男生打交道,两性相处的分寸,自我保护的界限,还有如何鉴别男生的意图,这些话必须得由你这个父亲来告诉她。就像我觉得周犁眼神不正,但女儿还要维护他一样。”
方明本来不知道妻子怎么会突然担忧起了女儿,但听到最后才明白过来。
“你是说女儿这种青春期对性的懵懂和对异性情感上的变化,会扰乱她的判断能力?”
想来妻子应该意识到哪怕在家里不让女儿和周犁有所接触,但两人作为同班同学,在学校里总会抬头不见低头见,这是要自己给女儿加个紧箍咒啊。
不过,妻子应该指的不仅仅是周犁,而是所有可能靠近女儿身边的男生,不然不必旧事重提。
“女人在感情面前并不是理性的…”
虽然妻子没有把话说完,但她的神情已然确认了方明的猜测。
“行,我知道你的意思了,我会和女儿说的。”方明同妻子保证道,他对周犁观感不错,但这种不错也仅仅是同流合污的默契,他自然也不愿让这小子和自己的女儿有过多牵扯。
杨倩见方明领会她的意思,便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,“行了,我去洗洗,免得有残液流进去。”
看着妻子穿上睡衣,离开主卧,方明这才得以放松下来,重新拿起手机。
屏幕亮起,他立刻看到了周犁发来的几条消息。那言辞依旧粗俗,带着一股解决麻烦后的轻蔑与得意,“女人就是欠操。我最近看来是给她好脸了。没事了,方叔,都解决了,就是今天给你看不了直播了,等明天吧,明天我再找机会。”
方明回复道,“没事,你先安抚住你姐再说。”
这次周犁没有秒回消息,方明也随手关闭了手机屏幕,他将手机放回床头柜。
等妻子洗漱完毕,方明也起身去冲了个热水澡。
他换好睡衣,习惯性地敲了敲女儿的房门。听见女儿应声后,才轻轻推开一条门缝。
基于对女儿自律性的信任,方明晚上并没有收回她手机的习惯。他依靠在门边,温和地提醒道,“早点睡啊,别玩太晚。”
“嗯呢。”
虽然有心想和女儿聊聊和妻子让他谈论的话题,但女儿正低着头,手指快速地点着手机屏幕,不知是在和同学热络地聊着天,还是在紧跟潮流评论着什么动态。
方明就熄了念头,说教不能急于一时,既要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,也需审慎斟酌措辞,避免因方式不当而适得其反。
回了房间,方明又和妻子闲聊了会,这才相拥着睡去。
第二天一早,周五。
妻子上班的时间比女儿上学的时间晚,方明日常带着女儿吃完早饭,看到妻子还舒适地慵懒躺在床上,便默不作声地将她的那份早餐放进微波炉里做好预设,这才送女儿去上学。
出了家门,还未走到电梯口,方明就听到隔壁房门锁舌转动的清脆声响。他下意识地以为出门的会是周犁,没想到深红色的入户门被拉开,走出的却是冯茹。
“冯老师好。”
女儿方婉率先礼貌地打招呼道,“老师,昨天住这边啊?”
“方婉同学好,对,老师昨天住这边。”冯茹温和地回应着。
方明敏锐地注意到,冯茹虽是对女儿说话,但她的视线却一直若有似无看向自己。
如果说周二的偶遇还能用巧合来解释,那么今早的这次相遇,却让方明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猫腻。
这么近的时间,这么安静的楼层,冯茹不可能听不到他们出门的动静。要知道,他在小区里见到冯茹的次数本就屈指可数,更别提这种分毫不差的开门偶遇了。
按照方明对冯茹的性格推测,她应该会极力避免与自己产生交集。
听到动静,怎么也该等到两人进了电梯,彻底下楼后,才会出门吧?
想到自己之前跟周犁下楼的操作,方明不由泛起一股极度的怪异:这冯茹该不会是刻意等着自己吧?可她这么做,又是为什么呢?周犁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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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子在隔壁被操时,我一无所知!【02】 /archives/183350/ /archives/183350/ Tue, 02 Dec 2025 17:00:00 +0000 12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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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不和谐的乐章

随着方明的话语落下,女儿方婉率先开口打破沉默。

她和方明年轻时候的性情相似,活泼开朗,自信大方,加上良好的家庭教育,言谈举止也很是得体。因此说起事情来也条理清晰,没有掺杂过多的个人情绪。

方明听完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。

由于他的晚归,今天女儿放学是由妻子杨倩接回的。

两人到了小区,妻子把女儿先放到楼下,自己驱车到小区车库停车。

下车的方婉走到单元门前,恰好遇见在门前停车的周犁。两人是同班同学,周犁在她这里也算个熟脸,她也不好不打招呼。

周犁没想到方婉也住在这里,两人便闲聊起来,一同进了单元门。

等到妻子停完车,乘电梯从地下一层转到一层时,两人已经聊了一会儿了。

方婉自然而然地把邻居介绍给自己母亲认识,谁知自家母亲只是冷冰冰点了个头,神情冷淡至极。

两人回到家,方婉还未说此事,母亲就先开口道,“这个周犁不像个好人,你离他远点。”

方婉一听就不舒服了,自己母亲刚才在电梯里就一点没给自己面子,现在又这样武断地评判别人,忙反驳道,“你才见了人家一面,怎么就说人家不好呢?”

母女两个就因为这点小事,一直冷战到方明回来。

方明刚第一时间也判断出母女间并没有什么大事,因为女儿还保持着对妻子的尊重,没有赌气走进自己的卧室。

“就这么点小事。”方明看向妻子杨倩问,“你这是怎么判定周犁不像个好人的?”

他说起这话来也有些心虚。这几个星期,他确实没有和妻子提过隔壁住的是女儿同学。既是觉得她不关心邻里八卦,又似害怕告诉她后,自己的偷窥计划会受到不可控的影响。

“女人的直觉。”杨倩面无表情地说道,“我不喜欢周犁看咱家婉婉的那个眼神。”

“行吧。”方明没有再问,他还以为妻子也看到隔壁小情侣的出格行为呢。

方明想到周犁对待女友的粗鲁行为,也不由得偏帮妻子说话。

他看向方婉,叫着女儿的爱称道,“婉婉啊,你也知道,你妈在银行见的大小人物多,她说不好肯定就是不好,你自己也擦亮些眼睛,在班里少跟这个周犁来往。”

方婉翻了个白眼,嘴里却应声道,“好,我离他远点。”

方明听到女儿的话语,就知道她对自己的说法并不满意。也是,自己从听到周犁这个名字起,到现在也没表达过对周犁的看法,这个时候的开口,很难让女儿信服。

但他又不能说出自己偷窥看到的事,只得打圆场道,“好了好了,别让不认识的家伙,打扰了我们一家人的好心情。乖女儿,厨房有饭吗?快去给爸爸端饭,我要饿死了。”

看到女儿撇撇嘴,却还是乖乖去了厨房,方明对着妻子笑了笑,低声道,“你也是,女儿现在压力大,又是叛逆期,我们就别用自己的人生阅历去框束她了。”

妻子没有说话,看着电视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方明讨了个没趣,他突然想到,今天是周三,周犁为什么会在家呢?

根据他的观察,周犁周三是一定不在的,特别是放学后的这个时间,他从未在周三晚上看到过隔壁亮灯。

但是,窥探吗,总有变数,人也不是提线木偶,也许只是临时有事?

方明没多细想这个问题,反倒觉得女儿和周犁的碰见很是巧合,这很容易让他联想到自己昨天偷摸的行为。

不过,周犁与女儿一个班,若是正常放学时间,又都开车,遇到也不是什么怪事。

自己做了贼,总不能看谁都谁贼吧。

方明安慰着自己,心想着一会吃完饭去阳台观察一下,看看隔壁周犁在干什么,大胸女孩今天是否也在。

可事情并未如他所愿。吃完饭,女儿进了卧室,妻子杨倩却仍坐在客厅。她一会看电视,一会拿起手机处理消息,就是不回主卧。

方明拿捏不准妻子是否因为女儿的事情觉得自身权威受到了挑战,但看着她一直若有所思的样子,便收拾好碗筷,洗了些水果,切成小块放到果盘里,端到她面前。

“还在想女儿的事呢?”他挨着妻子在沙发坐下,试探着问。

妻子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“希望是我多心了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一丝恳切,“你要是知道什么关于周犁的事情,就和我说说,别瞒着我。”

“我知道的都是从女儿嘴中听来的。”

方明表面上故作轻松,将心里的秘密藏好道,“放心吧,没事儿。”他一语双关,“有我盯着呢。”

看到妻子好似累了似的倚在他肩头,方明也忙揽住她的肩,轻轻摩挲着。这一刻,空气中仿佛多了一丝久违的温存,将他那股偷窥的冲动也暂时压了下去。

到了晚上十点多,妻子才从客厅起身去洗澡。她洗完澡后,冲还在客厅的方明说了一句进屋睡觉。

老夫老妻的默契,有时候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。

显然,妻子打算收粮了。也是,方明都记不清两人上次做爱是什么时候了。

不过,妻子今晚的主动还是让他感到些许意外。

进了屋,方明随口问了一句她今晚怎么突然有了兴致,躺在床上的妻子没有带任何情绪,摘下脸上敷的面膜不咸不淡地回了句,姨妈刚走。

怪不得,方明心里暗叹,终归还是生理性需求在驱动啊。话说回来,年轻时候,妻子的生理周期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,如今上了年纪,反而也疏于上心了。

他熄了灯,关了卧室窗户,拉上窗帘,躺卧到床上,房间顿时变得漆黑一片。

这倒不是因为妻子还像年轻时候那样必须熄灯,而是有了女儿,欢愉时亮着灯,总感觉不太好。

对十几岁的男孩来说,性爱就像狂风暴雨,一沾燥热,便恨不得立马脱个精光开始下雨,但一过中年,风暴便需要细心酝酿。

方明的酝酿多是靠以前的浪漫时刻,火辣回忆,甚至是对某些放纵时刻的想象,来刺激自身的欲望涌起。

幸好,昨天大胸女孩的样子还历历在目。

就如角色扮演,性爱幻想。把她的样子和妻子重合,让幻想填补平淡的空白,无疑是剂刺激性欲的良药。

方明在床上侧过身,看着仰躺着好似睡着的妻子。他知道她没有睡,只是在等他的动作。

果然,当他从被子下搂过妻子时,她也主动地贴紧于他。

方明不再迟疑,唇齿上妻子的颈部,细细密密地噬咬起她的锁骨。

这是她浑身最为敏感的几个地方。

一经挑逗,杨倩便本能地向后仰,上半身却忍不住地抬起来想要迎合方明的触碰。

妻子很是纤瘦,她的脖颈也是细长细长的,比起大胸女孩少了些圆润,却多了些性感。

这样一对比,方明感觉热血在体内奔涌。

他唇齿游移,双手轻解开妻子的睡衣。睁着眼的一片漆黑中,方明的耳朵和手指变得格外敏感,他能感觉到妻子在注视着他。

当她亲吻着她的胸乳时,她的双手已经抱住了他的头。这无疑是种鼓励,方明舔着她在黑暗中看不真切的乳头。

妻子的胸确实比不过大胸女孩,但对于她清瘦的身体,也足以说是细枝挂硕果。

跟十几,二十几岁时的乳房不一样,妻子的乳房少了年轻时的青涩尖挺,但乳廓浑圆,那张摸起来仿佛要将压下的手指头整个淹没的极度触感,依旧迷人。

方明察觉到妻子把手伸向他的胯下,用她的手掌摸索着他稍稍硬起的阴茎,帮他撸弄着。

看来妻子今晚确实很想要,当做爱变成了例行公事,她这样的主动越来越不多见了。

方明感觉到自己的阴茎已经硬的可以插入了,但他却没有着急。

年轻的时候靠着鸡巴横冲硬捅怎么来都行,但他这个年纪经常中途疲软,导致最后不得不手口并用才能帮妻子达到高潮。

他想先刺激一下妻子的欲望,少卖些力气,免得后续疲软,导致两人都不好受。

方明一手揉着妻子的胸,一只手掌下移,指尖轻骚挠着她的小穴,摸索揉捏着她的阴蒂。

令他意外的是,触碰间指端无比光滑,一丝阴毛都摸不到,他停住动作,轻声问道,“什么时候剃的?这么干净。”

妻子的阴毛一向黑亮浓密,方明也帮她刮过几次,但从没见她将整个耻丘剃的如此干净。

“前…几天。”妻子压抑着嗯哼声回答。

方明也知道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,他两手抬也似的将妻子的双腿架起。

她双腿修长笔直,小腿肉匀称紧实,没有任何缺点瑕疵。

方明仍记得两人结婚去到海边度蜜月,穿着泳衣的杨倩在沙滩上玩心大起,将双手伸向空中,冲他作了个跳水的姿势。

那时的她把双腿一并,两腿之间没有一丝缝隙,从腰部之下到脚踵呈一个细长的三角形,真正的惊艳了他的记忆,到现在都忘不了。

方明慢慢地侵入,将鸡巴埋入妻子的小穴,不知为何,他感觉里面存有相当大的空间。

他试着轻抽动了几次,确实有些宽松感,奇怪,是自己今天不够硬吗?

看他迟迟没有大动作,妻子也终于有些按捺不住,颤着声音要求,“你快一点…”

方明没空细想,他深入着妻子,感觉着她穴里的火热,以及水液的增多。

她在他的身下,承受着他的抽插撞击,方明身体里的神经仿佛也全部鲜活起来。

“…嗯…对…”

在方明的抽插动作下,杨倩终于开始吐出享受的低吟。

方明感觉到妻子的双手双手贪婪地抱住他的腰胯,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扭动着,好似鼓励着他的深入,继续开拓她,填满她的渴望。

妻子不自觉的配合动作显然让方明难以自持,他只觉妻子扭动间连带整个穴肉都搅扭着他,鸡巴被穴肉紧裹的感触太过强烈。

让他舒爽到说不出话来,只把抽插的动作加快加重。

“啊…好…”妻子吐出一口悠悠断断的长气,腰扭动的更快,穴门不自觉抵着他的耻骨厮磨。

太久没做,情欲被唤起,反倒让方明已然有些想射的感觉。

他感觉不妙,忙抓住妻子的双手,同时想放慢腰部的动作,但一股热流好似集中到了阴茎前端,不受控制的喷涌出去。

犹如绷紧的琴弦瞬间断线,谐和的美妙乐章一下子错失了音节。

一片漆黑当中,只剩下两人浓重的喘息声。

方明摸索地把手伸向墙壁,打开灯。

灯光就像阳光般刺眼,毫无保留地洒在妻子杨倩身上,给她利落的中短发镀上一层淡淡的光。

她仰躺着的修长身姿还在大床舒展着,翘臀有型,细腰紧致,胸部饱满,肤色更是被衬得犹如凝脂。身上散发着成熟的女人味,不着寸缕下,一呼一吸间都充满诱惑,犹如画中美人。

刚刚的性行为余欲未熄,她的脸颊红润滚烫,额前好似有一层薄薄的汗意。

见方明看过来,她皱了皱眉,随即拿被子盖住了身体。

阴茎并没有感受到和缓收缩的律动,方明知道,妻子没有抵达高潮,但他这个年纪已很难再来第二次了。他问道,“我吃颗药?”

如果真想的话,是不必问的,药的作用太过影响做爱后的状态,常让他白天都有些头晕脑胀感。

果然,妻子摇了摇头,安抚他道,“没…事,我休息会就行。”

其实方明还可以用嘴帮她,但是刚射完,欲望明显处于谷底。他借坡下驴,没再多言。

清洗完战斗痕迹的两人,躺在床上,没有说话。

方明心底其实压着许多疑惑,但关于剃毛和宽松感的问题,此刻实在不好开口,尤其是因为自己造成尴尬原因的情况下。

最终,在各怀心事的沉默中,两人沉沉睡去。

周四的下午,是方明原以为会再次大有收获的时刻,却最终成了他自我怀疑的煎熬。

他早早回到家,调整好心态,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隔壁。

然而,只有一片令人心烦的安静——死一般的安静。

没有外卖的送达声,没有小情侣的动静,甚至连一声开门或关门的声音都没有。

方明在客厅里像一只困兽般来回踱步。他不知道是隔壁小情侣彻底改变了计划,还是因为周三晚上周犁的异常。
他一无所获,这让他感到一种挫败,他失去了猎物的踪迹。

就在方明认为他要重新摸索隔壁的规律时,转变出现了。

第八章 披着羊皮的狼

周五,市一中的门口。

方明惯例将车停在校园外的深红色高墙下,等待女儿放学出门。

市一中的学生多来自富裕家庭,走读生不少,学校也未曾围起一个与外部世界全然不同的封闭宇宙。

方明的目光并未在熙熙攘攘的学生身上停留,而是利用着这短暂的空闲,在脑海中思索该如何重新摸索隔壁情侣的踪迹。

原本,他以为自己已摸清了隔壁的行踪,但周三周犁的归来,还有周四的挫败,都让方明嗅到了一丝失序。

自己确定周二周四周犁和女友在家,主要是通过女儿的消息和自己的窥视,还有几次周犁的车停在楼下。

这规律是建立在间接的表象之上,而人并非机器,总有变数。他需要新的办法,精准的摸索到两人的行踪。

就在这时,女儿方婉敲了敲副驾驶车窗。

方明不解地按下车窗,笑问道:“怎么了,乖女儿?上车啊?”

谁知方婉略微侧身,语气带着一丝不好意思道,“亲爱的老爸,我得麻烦你带个朋友一起走。”

方明还未反应过来女儿口中的意思,一个高大的男生就已弯下腰,通过车窗向他打招呼道,“叔叔好,我是周犁!”

周犁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直接与阳光,让方明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。

对方明而言,偷窥,是个技术活。

他追求的是隐秘,他只希望自己隐匿于幕后,在最恰当的时间和角度,安静地观赏到周犁与大胸女孩亲昵放纵的一举一动。

这种满足感,往往在观赏完之后才达到顶峰。

当观赏的女主角,一本正经的出现在刻意营造的偶遇里,光是想想,就让方明的心理得到极大的刺激。

而这种窥视在尝到甜头后,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地占据了方明的内心。

方明从未想过要与周犁有任何直接的交集。

他有过偷窥被隔壁发现的心理准备,但绝对不是这种突如其来的被熟悉感。这种模糊了猎物与猎人之间界限的行为,让方明只觉比任何预想的偷窥瞬间被发现还要来的危险。

只是,生活没有彩排,这次遇见来得如暴雨倾盆,砸得方明措手不及。

但方明毕竟是久经世故的教授,不过一瞬,他就敛起神色,看向女儿,眼神里满是无声的质询,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。

方婉捕捉到父亲那抹愕然的凝视,眨了眨眼道,“周犁今天没开车,爸你就载他一程呗,反正顺路——回家我慢慢跟你说。”

她拉开车门,对着周犁道,“你坐后排。”说完把书包往肩头一甩,钻进副驾驶。

看着坐到后座的周犁,方明有种领地被侵入的不舒服感。但女儿不是个不通事理的人,周三晚上才答应自己离周犁远点,绝不会今天就来个叛逆,这样做一定是有理由的,

选择相信女儿的方明没有再问,启动汽车。

路上,方明通过后视镜,不动声色,又带着审视的目光观察着坐在后座的周犁。

他还从未如此近距离观察过周犁。

和他魁梧的身躯一样,周犁的面相就有股粗犷感,眉毛黑而浓,鼻翼宽厚,眼睛不算大,但很亮,头发修剪整理得干净而利索,透露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、过于旺盛的精神气。

正当方明打量时,周犁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。

他主动迎上方明的视线,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自来熟道,“方叔,咱们见过的,没想到您居然是方婉的父亲。”

何止见过,小子,你身上几根毛我都快清楚了。

方明闪过一丝自嘲的黑色幽默,随即转念一想,既然事情的发展已经偏离了最初的预期,为什么不做出转变呢?

这是一个机会,他可以直接从周犁口中打探到更多的消息。

自己能摸清他的底细,而他对自己的真实意图却一无所知,这种信息的不对称,重新给了方明极大的安全感,让他找回了掌控局面、主宰游戏的兴奋。

“是呀,我有印象,我还以为你是大学生呢,长得这么壮实。”

方明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温和,他轻开口道,“隔壁的房子是你自己在住吗,我看你总是一个人进进出出的。”

“是呀,我自己住,”

周犁回答得干脆,他道,“我不喜欢住校,学校太闷了,不如放学去网吧打打游戏,和朋友小聚一下,自由又热闹。”

我看你是为了方便和女朋友小聚吧,方明心想。

不过这也解开了他一直以来的疑惑,那就是隔壁房子的真正主人是谁。怪不得他很少见到大胸女孩,多半是在周犁有性需求的时候她才会过来。

方明又道,“那你父母呢?他们也在附近吗?”他语气更像是一种邻里间的随口关心,“高三了,还是要以学业为重,不要让他们担心。”

“他们不在,就我一个人…和我姐在这边。”

周犁语气中忽然多了一丝怨气,“父母才不担心我呢,他们在市郊忙着弄快递,搞物流,挣大钱呢。”

通过后视镜,方明敏锐地注意到周犁的脸色有些不自然,显然家庭是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心中最敏感的部分。

察觉到气氛的微妙,方明立马转移话题问,“你姐也是学生吗?她为什么没和一起住这边?”

“不是学生,是老师,不过不是我亲姐,她平常都住学校的教师宿舍。而且我这房子,前年买完的,就一直是个空壳,没怎么装修布置,室内什么都没有呢,要不是我实在受不了学校的拘束,也不会跑出来住。”

想到自己窥视到的客厅空无一物,方明暗自点头,还真是专门做爱用的。

周犁的话一说完,方婉就有些惊讶,她从副驾驶扭过头向后道,“你这个姐是市一中的老师吗?”

“是呀,我们学校的。”

方婉带着些吃瓜的表情又问,“是谁呀,教哪个班的,我认识吗?”

周犁解释道,“你应该没见过,叫冯茹,主教英语的,我平常开的车就是她的。”

“这名我好像听过。”方婉有些惊奇。

看到女儿和周犁从老师闲聊到学校趣事,方明虽然不感兴趣,但却没有打断,静静听着。

随着年龄和阅历的成熟,方明也能通过交谈、衣衫打扮和社交信息,大致判定这个人的社会地位,内在性情。

或许是因为自己这个长辈的身份,周犁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粗鲁,说起话来也很真诚,偶尔还抛出点自黑的幽默,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
也是,床上是床上,床下是床下。

方明在心底暗忖,就像自己不也有偷窥人家的习惯吗?小情侣怎么样怕都是人后疯。

光看外表和说话,周犁确实不讨人厌,方明见过的他这般大的学生里,很少有他这样成熟的。

很多学生未经社会打磨,多数是被动的接受询问,很少去主动同人家攀谈。

但周犁不一样,他也会问起方明的工作。方明本不想告诉他,谁知女儿率先道,“他可是教授呢,咱们市知道哪个大学最有名吧?”

果然,周犁听完,开始称赞道,“我说呢,方叔你这一看就不是一般人,我从没见这个年纪还有人像你这么帅气,这么有风度。”

他马屁拍的浅薄,但总归年轻,不惹人厌烦,不管真与假,反正方明很受用。

到了小区,方明对周犁已经有了些态度上的改变。

毕竟,周犁分享的消息越多,越让方明的罪恶感加深,他觉得自己偷窥他与女友的亲密行为实在是不光彩。

如果周犁是个粗鲁不堪的坏学生或小流氓,方明心生厌烦,偷窥起来也就心安理得了。偏偏周犁处事灵活,很有眼力,言行间没有年轻人的毛毛躁躁,这使得方明很难对他产生纯粹的厌恶。

怪不得女儿说他在班里很有存在感。

汽车在单元门口缓缓停稳,方明打开车门,下了车。

他刚站直身子,就赫然发现先下车的女儿方婉走路姿势有些不对,她右脚落地时微微一滞,整个身体很不平衡。

方明心头一紧,忙上前扶道,“婉婉,脚怎么了?”

方婉略微皱了皱眉,语气带着些古怪,“嗯…下楼梯的时候崴了一下,幸好有周犁拽住我胳膊,要不就摔下去了,现在好多了。”

她说着,还有些不自在地朝后瞥了一眼。

“怎么这么不小心。”

在方婉脚踝上扫过的方明没看到女儿的表情,只是有些想明白女儿为什么要让自己拉上周犁了。

原本有些罪恶感的内心更是多了层感激,方明对才从后座下来的周犁道,“周犁你说,你让方叔怎么感谢你好呢。”

周犁一愣,看了一眼方婉,像是才反应过来方明的意思,他嘴角带着些笑意道,“方叔,你这不就是见外了?都说远亲不如近邻,而且我和方婉又是同班同学,看到了不帮忙才不对吧。”

听到周犁的话,方明更觉这小子内心也和外表一样,有些豪迈敞亮,他没再客套道,“你这自己一个人在家,平常也不做饭吧?”

没明白方明意思的周犁老实道,“不做,我要不和朋友出去吃,要不就点外卖。”

“那这样,今晚来方叔家吃。”方明邀请他道,“尝尝方叔的手艺。”

方明倒不是平白邀请,既是真的感谢周犁,也是觉得,刚才的闲聊太过短暂,他还没弄清周犁的行踪,也不知道他那个大胸女友是什么情况。

周犁显然对这个提议很心动,没有拒绝道,“方叔,这不合适吧?”

“这有什么不合适的,你刚不也说了,远亲不如近邻,再说,又不是山珍海味,就方叔下厨炒几个小菜。”方明不容分说,挥手催促,脚步已迈向单元门。

周犁应声道,“那…这好吧。”

就在此时,方婉扯了扯方明的衣袖,小声张嘴,比了个无声的口型,“我妈。”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,像只警觉的小鹿。

方明心下微安,冲她摆摆手,低声道,“没事,你妈周五估计又聚餐去呢,再说,就算在家,咱请周犁吃个饭也是理所当然,毕竟他帮了你呢。

三人并肩走进电梯。

电梯里,方明站在周犁身边,有些感慨他的身高和体型。

方明也不是矮个子,但周犁还是比他高出了一头,身子也好似比他宽了一截。而女儿方婉站在两人中间,头顶才堪堪到达周犁的胸骨上缘,显得格外娇小。

电梯门开,灯光从走廊倾泻而入。三人鱼贯而出,方明掏钥匙的手刚触上门锁,心头忽生不祥。

果然,一推开门,就看到妻子坐在沙发上,看着电视。

或许是周犁那高大身影太过显眼,方明能明显看到妻子的瞳孔像地震般缩了缩。

如果周三晚上女儿形容妻子的脸色冰冷,方明还没感觉,那现在则是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那种难以言喻的刺骨寒气。

第九章 真相

唯恐母女俩起了心结,方明忙不迭走到妻子身旁,蹲身在她耳边,将女儿崴脚的事情快速说了遍。

他最后大包大揽道,“都是我的主意,和婉婉没关系。人家周犁帮了咱女儿,扶着她没让她摔下去,这饭理应请的,再说,邻居嘛,互相照应。”

方明看到妻子打量了自己一眼,像是怀疑他的真实想法,好一会才把目光落向进门的女儿。

她抿了抿唇,又把视线移到周犁的脸上,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抽离、近乎空洞的冷静,“你这脚崴的巧,他扶的也是巧。”

“妈,你这说什么呢?”方婉的声音里夹杂着少女的委屈和不耐,扭头冲方明抱怨道,“爸,你看我妈这话说的,像是我们俩个串通好了似……”

方明赶紧抬手止住女儿的话头,对妻子柔声劝道道,“别说气话了,女儿的性格你不了解?再说,她要是有个磕碰,你不心疼?”

自家妻子什么都好,就是使起性子来,还和年轻时一样,说话戳人的紧。

方明心底也清楚,这事儿确实有点巧、女儿平日里虽活泼好动,但绝不会这么不小心,怎么偏偏让周犁英雄救美了?

清楚归清楚,但方明绝不会守着周犁戳破这个疑点,等吃完饭,他有的是时间和女儿聊聊。

看妻子默不作声,方明知道她也认可了自己的说辞。

他转头看向站在女儿身旁,从进门后就没发一言的周犁,只见他脸上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局促和尴尬,显然意识到氛围的糟糕。

方明解围道,“周犁,来认识一下,这是你方阿姨,别听她玩笑。”

“方叔,我前天见过的,当时,我还以为她是方碗的姐姐呢,看起来这么年轻。”周犁先冲方明说了一句,又对杨倩道,“方阿姨好。”

方明心下暗赞,小子会说漂亮话,哪有女人不喜欢被夸年轻的。

果然,方明看到妻子的脸虽还是有些冷,但眉间的霜意已然融化了几分。她显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,轻嗯了一声,算是对周犁的回应。

方明见此,长舒一口气,知道局面控制住了。他对妻子道,“我记得咱家柜子里还有红花油呢,你找找帮婉婉揉揉脚踝,我去做饭。”

周犁闻言,立马热情道,“方叔,我来帮你。”

“不…”方明本想说不用了,但一想到把他留在客厅,估计会尴尬。他笑了笑,“那行,你跟我来厨房转转。”

厨房与客厅呈L型布局,夹嵌在主卧和次卧之间,不算小,但一领着周犁这高大个儿走进来,方明还是觉得整个空间一下子暗了下来。

“方叔,你这房子可比我那宽敞多了,都是两室一厅的户型,咋感觉差这么多。”周犁一边说,一边好奇地四下打量。

“是吗?”方明打开厨房的灯,不知道是周犁在搭话,还是真的夸奖,随口应道,“估计是阳台的原因,采光好吧。”

“方叔有眼光,这种带飘窗的户型,看着就很惬意。”

“有什么眼光呀,同比不带的贵了好多呢,也不实用,你阿姨还劝我别选来的呢。”虽然嘴上是这么说,但周犁的话还是让方明心情大好,有些享受这种被肯定的认同。

方明打开冰箱,一边找寻着食材,一边对着周犁问道,“你喜欢吃什么?没什么忌口的吧?”

“没有,方叔炒两个菜就行,别弄太麻烦了。我平时吃外卖惯了,能有热腾腾的家常饭吃,已经是奢侈了。”

“那行。”

方明把食材放到砧板上,又系上围裙道,“今天是临时起意,等哪天空闲下来,方叔给你炖鱼吃。”

“好勒。”

周犁爽快应道,“正好我钓到的鱼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呢,到时候给方叔送来。”

“哎呀,你这个年纪还喜欢钓鱼呢?”方明顿了顿,语气中透着好奇,他打量着周犁那股子藏不住的旺盛精力,实在无法将他和静坐河边等鱼上钩的画面联系起来。

“主要是每天训练累,钓鱼不太耗体力,就喜欢,也算图个轻松。”

周犁解释道,“我每天放学没安排的话,基本都去河边转转。我喜欢那种抛钩的感觉,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鱼线牵上来的是什么。”

看到周犁眼中闪过的热情,方明也附和一句,“是啊,未知才是迷人的。”

念及自己的窥视瘾,不也是期待惊喜的出现吗?

但他没忘自己的目的,借着话头不动声色道,“你每晚都去吗?怪不得我晚间也没见隔壁亮过灯,我一直以为隔壁是个没人住呢。”

“也不是每晚,大多就是一三五,周六日看情况。”

周犁回答得坦然,方明却暗自窃喜,心中的一块大石彻底落地。果然,再严谨的观察,也比不上当事人亲口吐露的消息。

“方叔呢?有什么爱好吗?”

听到周犁问起,方明答道,“年轻的时候,什么都爱好一点,现在不行了,时间少,工作忙,什么爱好都没挤没了。”

“方叔现在也年轻啊。”周犁真诚道,“现在流行大叔范,方叔现在才是最有魅力的时候。”

哪怕明知是恭维,方明仍然嘴角忍不住上扬。“你呀你呀,真是个滑头。”

两人在厨房闲聊着,方明发现,周犁在他说话时从不刻意打断,而且回应也不空洞,很是诚挚,总能把话说到他心坎上,这让他越看越觉得这小子顺眼。

在家里,和妻子和女儿聊天,更像是分享信息,在学校里,也是官腔套话。

方明觉得自己好久没和人这么轻松的攀谈了,心底竟生出一种久违的慰藉。不过紧随之后的却是一种愧疚与自责。

因为他贪婪地窥视着这个年轻人最私密、最放纵的瞬间。

方明将这种复杂的思绪压回心底,专注地切菜炒菜。他发觉,越是愧疚与自责,越有种想继续窥探的念头,好似享受这种背德感带来的刺激。

周犁一看就是没下过厨的,东戳戳西碰碰,不知道手往哪放,方明也不真使唤他,只让他洗洗菜,递个盘子,自己则干净利落地炒了四个菜,煲了个汤。

方明关火后,厨房的忙碌暂停。

周犁趁着这片刻的安静,先是鬼鬼祟祟地朝朝客厅看了一眼,这才对方明小声道,“方叔,我看方阿姨挺烦我的,但是为什么呀,我刚见过她两面?”

“你也看出来了。”

方明闻言一愣,随即低笑一声,他对周犁的态度已多了几分亲近,也不瞒着,直言道,“那你猜猜,什么缘故?”
他摘下围裙,也探出身子往客厅看了看。

客厅里,女儿方婉正坐在沙发上,把崴的那只脚搭在妻子大腿上,而妻子杨倩也不知道说着什么,一直帮她轻揉着脚踝,母女俩看着温馨又和睦。

周犁嘿嘿一笑,“应该和方婉有关吧。”

“知道还问。”方明脸上的神色也严肃起来,“我们可就一个女儿,生怕她被某个坏小子拐跑了。”他在坏小子上了拉了个长音,显然想让周犁明白他的意思。

周犁挠了挠头,“方叔这说的,方婉虽然漂亮,但个子太矮了,我还是喜欢高个子的女孩。”

“好吗,你还嫌弃上了。”

想到周犁的大胸女友,方明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。因此也没放心里去,只道,“女人嘛,总是爱相信自己的直觉,所以你知道了原因,你方阿姨的态度,你就多体谅。”

周犁保证道,“我知道,绝对多体谅。”

“行了,吃饭吧。”方明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饭桌上铺着白色亚麻布,四人入座。方明和妻子杨倩紧挨着坐在长桌的一侧,两人对面,周犁和方婉并肩而坐。
氛围有些安静,也有些冷意。

比起在厨房的轻松健谈,方明觉得也许是守着妻子的原因,自己对面的周犁明显安静了很多,更多的是闷头吃饭。

“喝酒吗?”方明不得不打破这种安静的气氛问道。

他在学生时代是没多少酒量的,但工作了,大学里各种饭局酒局应酬不少,不喝很难往上走,导致他现在酒量不错,但他在家很少喝酒,还是那句话,怕给女儿留个不好的印象。

听到周犁说喝,方明也就去酒柜里取酒。回座位后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他发现氛围更加怪异。

妻子的那双桃花眼,此刻正如刀般盯着周犁,好似他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。

方明不明所以,为周犁倒了些酒。

两人浅碰了几口,方明感到暖意上涌,寻了个话题道,“周犁,你这般能说会道,在学校里也很讨女生喜欢吧?”

“嗯…还好吧。”周犁停下吃饭的动作,声音有些紧绷道,“喜欢我的挺多,但是我喜欢的不喜欢我。”

方明没多想,酒精的作用让他放松了警惕,顺嘴说了一句,“哦,那谈的女朋友是喜欢的还是不喜欢的?”

“啊?”

周犁惊讶了一声,目光怪异地看着方明,“方叔,我哪里来的女朋友,我父母要是让我知道我谈恋爱,怕不是要杀了我,现在高三学业这么重,我成绩又不好,哪有空谈恋爱啊。”

这下换成方明惊讶了。

他本想问那大胸女孩是谁?话到嘴边终归还有理智,便模糊道,“我有次回家,在电梯里碰见过一个女生,我看也去到了隔壁,我还以为那是你女朋友呢。”

“什么时候啊?”周犁用用一种更奇怪的语气反问道,“方叔,你是不是喝醉了?”

“这周二吧。”

“估计是我姐过来了吧,她东西放我那里呢。”周犁回答得十分自然,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不过的小事。

方婉也在一旁先帮腔道,“是呀,老爸,你这说什么呢,就算是谈恋爱,也不可能住一起吧,周犁还是学生呢。”

一股强烈的迷惑与古怪情绪充斥着方明的脑海,他之前所有建立在偷窥上的认知在此刻轰然崩塌。他忍不住对周犁追问道:“你姐长什么样?”

“就是很漂亮。”周犁想了想,又带着惯有的恭维补充道,“但是不如方阿姨漂亮。”

这时,女儿方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惊呼道,“你姐是不是说话软软的,糯糯的?怪不得我听冯茹这个名字很耳熟,她是不是…大…嗯?”说到最后,她脸色一红,像是意识到了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不雅之词,赶紧收住了话头。

“说什么呢?”

周犁的恭维显然没有让妻子杨倩开心,她脸色更加难看,厉声打断了话语。方明意识到再谈下去有些不妥,忙道,“来周犁,喝酒喝酒。”

他已没空再关注妻子的神色,因为一个恐怖的真相,此刻正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
第十章 禁忌深渊

冯茹就是大胸女孩!

师生恋?还是姐弟乱伦?方明看着桌对面的周犁,只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,他有些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到。

他原本的窥探,是建立在观赏年轻情侣身上的欲望宣泄,但如果眼前的周犁和那个大胸女孩是姐弟,是师生,那么他所目睹的一切将会变成扭曲而变态的禁忌深渊。

理智告诉方明应该止步,彻底断绝与这个秘密的关联,因为再探究下去,没有任何好处。

然而,惊惧过后却是无比的兴奋。

比起背德感带来的刺激,对禁忌真相的探究快感更像一双无形的手,推着方明不由自主地往前走。

只是,这场饭局结束得比方明预想中快得多!

他本想借着酒意多套些消息,确认自己猜测到的真相,可没想到周犁的酒量却意外地差劲。

或许是这小子平日里更多的是钓鱼,而不是喝酒。没喝多少,他的眼神就开始游离,说话也带上了几分大舌头,哪里还有在厨房里那副侃侃而谈的机灵劲儿。

“方叔,今天…就到这吧,我得…缓一缓。”周犁语气含糊,带着明显的醉意。他一手滑落桌布,一手臂枕在桌沿上,整个上身往前一倾,就如大醉般趴了下去。

“爸,你看你。”女儿方婉看了周犁一眼,略带责怪道,“你怎么还把人灌醉了。”

“谁知这小子这么没酒量。”

看着周犁趴在桌上,身子也似不适般微微扭动,方明故作无奈地摊手,嘴角勾起一丝得意。心道,这小子真是个绣花枕头,白瞎了这么大个子。

不过,酒品见人品,周犁明明不能喝,却也没有拒绝自己喝酒的提议,这倒让方明有些意外,甚至生出几分欣赏。

当意识到周犁可能涉及不伦后,方明就有些怀疑,周犁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里,到底有多少是真实的?

现在他则有些改变想法,他觉得周犁不像是个虚伪的。

他只是没有告诉自己真相,却没有欺骗自己。比如冯茹是他姐,是他的老师,确实不是他女朋友,自然也就没有恋爱一说。

方明随意吃了些菜,又小酌了几杯,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判断准确。他把目光转向身旁的妻子,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起她态度就大变,像藏着什么心事。

他笑了笑问,“咱们夫妻喝点?”

妻子杨倩轻轻摇了摇头,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平稳,但声线的颤抖依然清晰可闻。“你也别喝太多了。”她说。

看到妻子目光低垂,专注在桌前的盘中,好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。

这一不自然的动作,成功引起了方明的注意。

像是捕捉到丈夫的注视,杨倩率先起身道,“我吃饱了,先去洗个手。”她没看任何人一眼,便径直走向卫生间,背影挺得笔直。

“爸,我妈这是怎么了?今晚怪怪的。”方婉抬起头,皱眉道,“刚你去拿酒的时候,她脸就又冷了下来。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方明也有些纳闷,简短地应了一声。他还是选择性地忽略了妻子的异常,因为比起家庭内部的矛盾,周犁与冯茹的禁忌真相正以一种狂暴的姿态占据着他的全部心神。

就在这时,周犁似稍微清醒了一些,他挣扎着起身,揉了揉太阳穴,眼神仍有些迷离,但对着方明说话时,脸上却勉强挤出了一丝歉意的笑容,“方叔…有空我再陪你喝,我先回去睡一会,头有点沉。”

“行吧。”方明起身,送他出门。

看着周犁踉踉跄跄打开房门,方明没头没尾问道,“周犁,冯茹真是你姐对吗?”

方明清晰看到周犁身体一僵,他迟疑片刻,才用带着一丝不自然的语气道,“当然了,方叔,我不是说过了。”

随着周犁关门的响动,方明深深吐出一口气。

傻小子,醉成这样,说个真话还会迟疑这么久吗?

方明知道,从此刻开始,他不仅是那个追求刺激的偷窥者,还是一个知道禁忌真相的见证人。

当你知道一个可以毁掉别人人生、别人家庭的秘密时,你会如何呢?

这个问题在方明心头徘徊不去。

等回到自家屋里,妻子已经坐回了饭桌前。她对着进门的方明问道,“在厨房你和周犁聊什么呢,听着你们笑声不断,挺开心的啊?”

她的语气与其说是关心,不如说是带着审问意味的冷淡。

“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事感兴趣了。”

方明调侃了一句,拉开椅子坐下,才对妻子道,“我说,让他离婉婉远点,我辛辛苦苦养的水灵灵小白菜,可不能被猪拱了——哦不,是牛拱了。”他故意加重了“牛”字,引得女儿率先笑出声来。

“爸,你怎么这样。”

女儿笑完,嗔怪道,“人家也没说喜欢我呢,像你们这样,岂不是我连男性同学都不该有?”

“没有就没有吧。你不知道现在这个年龄男生都在想什么。”

“切,我当然知道,现在信息发达着呢,网上什么没有。”方婉不屑的瞥了一眼父亲道,“你以为还是你们那时候,连手机都是稀罕东西呢。”

方明乐呵呵打趣道,“哎呀,女儿嫌弃我老古董喽。”

父女俩在此逗趣,妻子好似还关心着刚才的问题,追问道,“那周犁是怎么回答的?”方明照实说道,“那小子也不识抬举,说不喜欢个子矮的,喜欢高个子的。”

女儿方婉心直口快接话道,“说的谁会看上他那种体格的一样。”

“对对对,把眼光放高一点,上了大学,什么样的男朋友找不到。”

方明先赞同了女儿一句,喝了口酒,又对若有所思的妻子道,“我说,你也别老给人家周犁冷脸,那小子性格…嗯…还挺不错的。”

抛去周犁可能的道德缺陷,方明对周犁还是有好感的,当然他也知道这种好感是建立在恭维带来的自我满足上。

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话语起了作用,方明明显见到妻子的神色不再像刚才那样神色紧绷。

都说人到中年,消化能力会比年轻时慢了三倍,现在的方明也深以为然,他本就胃口一般,没吃多少,腹中那股隐隐的胀意已让他懒得再动筷子。

待女儿也吃饱喝足,满足地靠在椅背上后,妻子便开始收拾起了桌子。

这向来是方明的活,他想帮忙,可妻子却道,“你歇着吧,今天喝了不少酒。

“好。”方明应了一声,靠在椅子上揉了揉额角。

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,在女儿的帮助下,杨倩不算娴熟地将残羹剩饭刮进垃圾袋。

“你看看婉婉脚踝还需不需再抹点药,我下楼把垃圾扔了。”她拎起垃圾袋,脚步轻快地出了门。

伴着关门声,屋里顿时只剩父女两人。

方婉率先对方明说,“不用了再抹了吧,我感觉好多了。”

想起今天的事,方明不得不严肃起来,对着女儿问道,“那就说说吧,你这个脚怎么崴的,像你妈说的,也确实太巧了。”

“我刚和我妈说过了。”方婉无奈地叹了口气,又重复了一遍,“就是下楼崴的,不过,当时我正和周犁聊天呢,没看路。”

“他找你聊什么?”方明有些好奇。

“还不是放学碰到了,就随口瞎聊了几句。”方婉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,“我说你们这是有多不放心你们女儿呀,我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白甜。”

“那你还让我拉他回来。”方明心道,和这小子现在干的事相比,你确实就是个傻白甜。

“人家也扶了我一路…”方婉哼道,“咱们又不是不顺路,做人不能太凉薄不是?”

“是是是,我女儿说的都对。”方明败下阵来,“不过,我还是那句话,离周犁远点。”

“你刚还说人性格还不错呢。”
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”方明自然不可能将猜测到的真相告诉女儿,只辩道,“性格不错,但并不意味着这就是个好人啊。”

“咦。”方婉撇嘴,“好坏话都被你说了。”

“对了,和我说一下周犁的那个姐?你知道什么。”方明语气尽量随意地对女儿方婉问道。

女儿眼睛一亮,有些眉飞色舞,最终像是想到了什么,很快压低声音道,“其实也没什么,冯老师带的是二年级,人确实挺漂亮的,身材也好。我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是周犁的姐姐,据说她还和校领导是亲戚呢。”

“那你刚才怎么不在桌上说完?”方明怪道,“这有什么可欲言又止的。”

方婉吐了吐舌头,“冯老师就是那种很招摇的类型,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,大家都传她和学生拉拉扯扯的花边新闻,而且学校里男生私下都叫她大…茹老师。”

尽管女儿说的委婉,但方明已然听懂了全部的弦外之音。

父女俩闲聊了片刻,妻子杨倩才回来。方婉随口问:“妈,你扔个垃圾怎么这么久?”

“楼下吹了会儿风,透透气。”杨倩没多解释,进了卫生间洗漱。

方明没留意到妻子那张略显苍白的脸,只是脑中反复回荡女儿的话。

女儿口中的传闻与他的猜测逐渐重叠,让他触摸到的真相变得越发清晰:他偷窥镜头下的大胸女孩,绝对就是冯茹。

只是,猜测终归是猜测,该如何确定呢?或许,找个机会,再偶遇一次,或者让女儿见见?或者拍个照片?

方明摇了摇头,他不想让女儿参与进来。

在女儿领走手机,去到卧室后,方明拿起自己的手机,搜了搜市一中的官网,想找找冯茹的照片。

可惜什么都没有找到,方明想了想,放弃了继续寻找的打算。

找到了又能如何呢,就算确定了冯茹是大胸女孩,又能怎么样呢?

方明意识到,自己追求的并不是禁忌的真相。他更想要的,是掌握了这个真相后,自己能得到什么。

那个一亲芳泽的危险念头,那个早早在脑海中被方明用理智掐断的毒刺,此刻却挣脱了束缚,开始不受控制地疯长,比任何偷窥的瞬间来的都要诱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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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 欲望深渊

理智可以掐灭念想的火苗,却止不住欲望的涌动。

在没有契机的时候,对方明而言,一亲芳泽不过是个不切实际的虚幻妄想,而当窥见缝隙,这便成了跨越底线的入口。

方明起身走到阳台,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。

随后,他把目光投向漆黑一片的隔壁,如同凝视着自己内心的欲望深渊,静静思索着。

他知道,周犁喝醉了,就算大胸女孩在,今晚怕也不会有什么好戏上演。

这对方明来说本该是解脱的好事,他不用在此蹲守窥探。只是,脑海中疯长的念头让方明既害怕,又按捺不住地跃跃欲试。

如果冯茹真的是大胸女孩,他能不能用师生恋的把柄威胁她,换来一亲芳泽的机会?

有些幼稚啊,方明自嘲地笑了笑。

他在大学也是管理层,深谙管人理事之道。他明白,威胁能否成功全在于目标是否接受。

以通过曝光冯茹的隐私、秘密作为威胁,来摧毁她的名声、社会形象和人际关系,不可控不说,还很容易把自己置于不安全的境地。

方明对冯茹的了解实在太少了,不清楚她的背景,她的性格,万一弄巧成拙,岂不是带累自身,玩火自焚?

秘密就像一只鸽子,一旦放出,便再难抓回。

要从周犁身上下手呀,方明心想,还是要将一切维持在可控的范围内。

正视起自身欲望的方明很快便理清了思路,想出了可行的办法。他将烟头狠狠捻灭,返回主卧时,那股危险的念头已化为某种高燃的决心。

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,将妻子笼罩在温暖的光晕中。

她靠着床头,正对着手机屏幕,指尖时不时轻点,聊得颇为专注。

“跟谁聊得这么入神呢。”进了主卧的方明随口问道。

杨倩没有立刻作答,她瞥了方明一眼,又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,这才将手机熄屏道。“沈静,她约我明天中午出去吃饭,下午逛街。”

“沈静?”

方明的语气带着好奇问道,“你那闺蜜真是活得潇洒,天天逛街吃饭,她还不结婚呢?我记得,沈静也就比你小几岁吧,也三十好几了吧?”

杨倩把手机放到床头柜,没有理会方明对沈静的调侃,语气反而带着一种看破后的讽刺,“不结婚又不会死。清醒地剩下,总比踏入坟墓才清醒要好得多。”

“怎么,觉得和我在一起不好了?”方明闻言,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意外,“这话可不像你会说的。”

“不像我说的,我应该说什么呢。”

杨倩的声音虽然平板,却透着一股被质疑后的烦躁,“我在单位说句话要前思后想,斟酌再三,生怕踩了谁的线,难道回到家还要这样吗?我没有七情六欲,没有自己的疲惫和渴望吗?”

“你今天这是怎么了,从吃晚饭开始就心事重重的,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问题了?”

方明听出了妻子话中的怨气,他记忆中,杨倩极少抱怨和回怼他。

“我只是觉得,尽管我们维持了这么久的婚姻,尽管我们有了孩子、房子、车子,尽管在外人看来我们是人生圆满的模范夫妻,但我们却不是自己。”

杨倩那双桃花眼望向天花板,声音也变得闷闷的,带着一种久远的困惑,“我曾经对自己是否想要结婚这件事,有过严重的怀疑。因为我不觉得自己会在婚姻中收获什么。时至今日,我依旧如此想,我从没有在婚姻中得到任何乐趣,甚至,我失去了对生活的向往。”

妻子明显有些答非所问,口不应心。

不知如何应对她这番突然自我剖析的方明,轻轻爬上床,拥抱着她。

他能感觉到妻子身体的轻微紧绷。

他听到她闷声问:“你没有怀疑过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方明认真地回答,语气饱含着他特有的、对既有生活的满足,“我觉得能娶你为妻,是件很幸福的事。人们永远在逃避现实,永远向往别处的美好,却不知道当下才是最好的。”

他在心里又偷偷加了一句,当然,要是当下的生活再有些新鲜感就更好了。

等不到妻子的回答,方明又问,“那你究竟渴望什么呢?或者,什么能带给你乐趣?”

听到妻子闷头回了一句,“我不知道。”

方明笑了笑,亲了亲她的发顶,语气带着惯常的、以自我中心的安慰,“别胡思乱想了,早点睡吧。”

妻子杨倩好似冷静了下来,她在他颈窝里点了点头,又推了推他道,“你快去洗澡吧,一身的烟味和酒气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仿佛先前那番自白耗尽了她所有气力。

方明听从妻子的吩咐去洗漱。

他能感觉到妻子情绪有些失控,直觉告诉他这绝非小事,但既然她不愿多说,他也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。

他决定先将此事默默记下,打算有空旁敲侧击地找沈静问问,看看是不是工作上的事情。

洗完澡后的方明,回到卧室,拥着妻子沉沉睡去。

一夜无话。

周六,方明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多。也许是昨晚饮酒的缘故,他的头竟有些隐隐作痛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“真是不服老不行啊,”他低声咕哝了一句,才喝了那么点酒,竟然有种宿醉的感觉。

妻子杨倩已然不在身边,卧室被整理得井井有条。

他摸过手机,打开发现妻子给自己留了消息,“我先出门了,早饭在厨房。”

方明回了个好。

上了年纪,总有各种操心的事情,也让方明很少蒙头大睡。

他挣扎着起床,上了个厕所,用温水洗了把脸。

洗漱完毕的方明走到次卧,轻轻敲了敲门。

见女儿没有回应,他便小心地开了条门缝,看到方婉裹着被子,仅露出了个小脑瓜,带着辅助睡眠的眼罩,像个安安静静的蚕蛹。

知道高三辛苦,方明想了想,没忍心叫醒女儿,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门。

方明一个人对付着早餐,粥碗热气袅袅。这时,手机忽然震动起来。

是妻子打来的。

方明一愣,在他的印象中,妻子很少打电话,平日里更爱发消息,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才会打电话。可她不是出门跟沈静逛街了吗,怎么会突然拨来?

“怎么了?”方明接起。

先是短暂的沉默,接着听筒里才传来妻子杨倩的声音,“啊~没事,就是…嗯,问问你吃饭了吗?”

“正在吃呢。”方明笑道。妻子的主动关心让他心里泛起一丝暖意,除了年轻时候,她已许久没对他这样了。

也许是昨晚上闹情绪的原因吧。方明这般想着,声音也挤出点轻松道,“刚起来头还有点胀,不过你做的粥好,吃完好多了。”

一阵比刚才更漫长的沉默接踵而至。

背景音里也隐约渗进些低沉的杂音,像是脚步,间或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
“这就…好~,嗯…我和沈静…刚进来商场…场。”

方明的心思微微一动,知道妻子素来不是个会关心人的,这没来由的一句话,更是让他觉得她是不好意思才找个话题来掩饰。

不过,能这样没话找话地与自己分享日程,已是极大的让步,方明搅了搅粥,自觉接过话题,问了一句,“你这起的挺早啊,出门我连点动静都听不到。”

或许是周末商场的喧闹,方明总觉得妻子的电话里夹杂着些零星的、闷闷的锤击声。

“还不是你睡得跟死猪似的。”她试图笑,却化作一声古怪的抽气。方明皱眉,“你怎么了?”

“啊~没事,沈静和我闹呢!”

妻子的声音让方明听着怪怪的,她语调绷得极紧,沙哑的尾音拉长,像被什么卡住,隐隐带着一丝不自然的颤抖。

方明没有追问闺蜜之间的事情,无奈道,“那你快和沈静逛街吧,记得早点回来。“

“好…啊!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方明听到妻子的声音短促而碎,仿佛话语被迅速截断,带起惊愕的闷哼。

“我刚和沈静进来商场,嗯…这边…啊信号不太好…嗯听不清了。”她的声音彻底走样,断断续续,像被什么猛地攫住的闷哼,夹杂着模糊的嘘嘘喘息。

“行,那挂了吧。”

通话戛然而止,只剩忙音在耳边嗡鸣。

看到通话结束,方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,心想妻子果然是不擅长应付这种事,连句关心的话都说得这么费劲。

他盯着手机发了会儿呆,又点开邮箱,回复了一些工作上的事。

等到十二点多,女儿方婉才醒来。看她叫嚷着肚子饿的样子,不想下厨的方明便让她收拾一下,带着她出去吃。

父女吃了顿饭,又看了个电影,最后逛了逛商场,买了几件秋季的衣服,临近晚间,这才回到小区。

上了楼,电梯门一开,方明的目光立刻被走廊角落吸引,隔壁周犁的门前多出了两袋用黑色塑料袋装好的垃圾。

这世间有太多看上去简单,做起来的时候却很麻烦的事情。

比如偷偷摸摸地翻隔壁扔掉的垃圾这件事。

在最开始,窥探隔壁行踪时,方明也曾尝试过,但很快就放弃了。

因为周犁大多是下楼的时候顺手将垃圾带下去。方明很难在隔壁出门的时候装作巧遇一同下楼,一次两次还行,多了就太显眼了。

但这次不同,那两袋静静躺在门口的黑色塑料袋,像两个盛满了秘密的潘多拉魔盒,正在无声地挑衅着方明的好奇心和罪恶感。

回到家里,女儿蹦跳着进了卧室。看到妻子还没回来,方明则装作收拾屋子,很快就拢起了一包自家的垃圾。

他出了门,先贴在隔壁入户门上,听了一下动静,没有听到声响。

方明先假意将自家的垃圾放在地上,然后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翻起了隔壁的这两袋垃圾。

一袋都是吃剩的外卖盒子,麻辣烫和炸鸡的残渣散发着淡淡的油腻味,显然周犁周六一天都没有出门。

另一袋则带着成人世界的污浊气息,除了各种喝剩的水瓶,还有四个用过的避孕套,里面裹着浓稠不一的精液,最后是一个撕开的紧急避孕药包装。

内射!

方明的心脏剧烈跳动,仿佛要挣脱胸腔而出。他动作麻利地将垃圾复归原位,然后提着自己家的垃圾下楼扔掉。

他并没有上楼,而是在单元门口驻足片刻。

方明目光在门前的停车位上扫了一圈,没有看到周犁开的那辆车。

按理说,周犁周五是自己开车拉回来的,如果大胸女孩是冯茹的话,她应该会开车来才对。

难道和上次一样,是打车或者走过来的?或者大胸女孩真的不是冯茹?

这个念头刚闪过,方明就将其压下,因为一个更直接的问题占据了上风,若是她已离开,为何不顺手把垃圾拿下去?

上电梯的时候,方明还在想,周犁昨晚喝醉了,那么大胸女孩一定是今天来的,那她现在走了吗?周犁还在吗?

出了电梯,怀着满腹的疑问的方明再次将头贴在了周犁的房门上。

这次,房门后不再是冰冷的沉默。

一阵啪啪声隔着门板传来,不算清晰,更像是皮肉碰撞在隔壁房间里发出的空洞回声,带着某种原始而强烈的律动。

随着几下重响,方明终于又听到了大胸女孩的声音,那个和妻子有些相似的沙哑呻吟。

“不……啊!又来了……”女孩嗓音哀唤,几不可闻。方明很快判断出,两人应该是在客厅,不过周犁的嗓门依旧粗鲁响亮。

方明听到他喊道,“操,站稳了。别他妈晃来晃去!”

周犁的声音透着几分不耐和支配道,“你自己说的话这么快就忘了呢?”

“要死了……不……饶了我……啊……我受不了…”

一阵颤酥酥的喘息夹杂着求饶声让方明心头火热,这声音真是越听和妻子越像。

不过,自家妻子那冷傲的性格,怎么也说不出这种求饶的话吧,这音色更像是女人们在高潮状态下会出现的共性。

周犁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种赤裸裸的羞辱,“饶你,好啊,再让我内射次,我就饶了你。他妈的,老子给你脸了?记住了,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老子的狗。”

好似大手猛拍屁股的脆响,那沙哑的声响一下子就弱了下去。方明只隐隐听得女孩说,“我真受…不了…啊…你还……没出来…吗,要不…我帮你…口出来?”

周犁显然对此并不满意,声音带着命令,“怎么称呼呢?”

好像又是一巴掌抽过,那大胸女孩的声音立即改口,带着屈从道,“老公…老公!”

如果不是理智上确认妻子与沈静逛街去了,方明此刻或许会像初听时一样,再次陷入对家庭背叛的巨大恐慌。

但现在,他成功地将恐惧转化为燃料。

如果是昨日晚间前的方明,他会满足于这场私密的偷窥,会静静驻足聆听下去,或者安静退回,去往阳台等待惊喜。

但现在不同了,方明自觉攥住了隔壁最大的秘密。只要他亲手掀开这个禁忌的真相,那么一切都会不同。

他从没有想过,自己的计划竟然如此迅速地就能实行。

因为掀开的方法,出乎意料地简单。

方明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领,带着一个他自己也说不清的、融合了恐惧、好奇与罪恶感的复杂动机,敲了敲周犁住处的深红色的入户门。

【未完待续】         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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